西班牙《国家报》网站5月1日发表题为《文顿·瑟夫在参与创建互联网50年后表示:“我拒绝为那些滥用我这美好互联网的人承担责任”》的报道,记者是赫苏斯·塞尔武洛·冈萨雷斯。内容编译如下:
文顿·瑟夫是办公室里最优雅的男士。虽已82岁高龄,但他看起来就像是从阿莫尔·托尔斯(美国当代著名小说家,其作品以细腻的叙事和深入的人物描写而闻名)的小说中走出来的人物——一位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绅士。这样的形象,再加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修剪整齐的白色胡须,任谁也想不到,他竟是当代史上最具影响力的计算机科学家之一。
瑟夫(1943年出生于美国纽黑文)与罗伯特·卡恩、劳伦斯·罗伯茨以及蒂姆·伯纳斯·李一同被誉为“互联网之父”。正是这一由相互连接的设备构成的全球性网络,实现了数据传输,从而使信息与服务的全球化共享成为可能。这项发明改变了社会,改变了我们的沟通与交往方式,甚至改变了我们的思维方式。
半个世纪以来,瑟夫始终致力于完善这一造福数十亿人的网络。他在位于华盛顿郊区的谷歌公司办公室里接受了西班牙《国家报》的专访。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此工作,担任该公司的“首席互联网传道者”。
建立网络源于经济考虑
记者问:被公认为现代史上最伟大发现之一的缔造者之一,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文顿·瑟夫答:那并非“发现”,而是“发明”。我有幸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我是说,我亲历了整个过程,包括20世纪60年代初的初期阶段,那时人们首次构想出了分组交换技术(一种将数据分割成小块,并通过最优路径独立传输的方法。数据到达终点节点后,会重新组合成完整的信息)。我有幸亲历了从那个时代直至2026年的整个历程,在数十年的漫长岁月中,我始终作为一名见证者,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与演变。我心怀感激,因为若没有其他人的大量协助,是无法完成如此大规模的事业的。
问:在那段时期,您学到了什么?
答:第一课:如果你立志成就一番大业,就要去寻求帮助,尤其是向比你更聪明的人求助。在这一点上,我一直都非常幸运。此外,我还学到另一件事:除非学会推销自己的想法,让别人也想做你想做的事,否则你永远得不到帮助。对于规模如此宏大的项目,这一点至关重要。如今,我们正目睹技术革命的再次上演,不仅是在人工智能领域,在太空探索领域亦是如此。2026年的热点话题与20世纪60年代的热点话题有相似之处,因为我也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事情。
问:您参与的这项发明源于什么?
答:它源于美国国防部当时所面临的一个难题。20世纪60年代末,隶属于五角大楼的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正在支持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工作。他们当时正积极向近十所大学提供资金,以支持这些研究的开展。这些大学(其中包括斯坦福大学、卡内基梅隆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等)每年都会向DARPA申请新的计算机设备(当时的计算机极其昂贵且体积庞大)。政府方面明确表示,无力承担每年为每一所大学都购置一台新计算机的巨额开支,于是鼓励它们建立一个网络,并要求它们共享资源。因此,建立网络的决定是出于经济考虑。
互联网将变得无处不在
问:在您的想象中,50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答:这确实是相当遥远的未来,但我很喜欢这个问题,因为那时我早已不在人世,所以即使预测有误,我也无需感到难为情。
首先,互联网将变得无处不在。任何能装上计算机的物体都将能够联网。我确信整个太阳系都将被互联网覆盖。我之所以能如此自信地断言,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已经在火星上拥有了运行中的原型系统(自2004年起便已投入运作),而且我们也参与了“阿耳忒弥斯2号”探月任务,为那个项目提供技术支持。此外,我也相当确信,计算机技术将变得几乎无形。
问:您是否认为人工智能最终会超越人类的智慧?如果会,人类将扮演什么角色?
答:人类拥有一种极其奇妙的能力,即想象力。而对于人工智能究竟能具备多强的想象力,我们目前尚无从知晓。如果我们审视它们的运作方式,就会意识到,它们的设计初衷是按照人们认为人类会作出的反应来回应。这些系统能够凭借出色的逻辑推理能力对信息进行整理、分析并得出结果,但偶尔也会出错。必须确保核对原始来源。
问:互联网不断发展,世界日新月异,但同时也涌现出诸多重大挑战:虚假信息、舆论操纵、个人数据滥用以及隐私权遭侵蚀等。您对此有何看法?该如何应对?
答:首先,我拒绝为那些滥用我这美好互联网的人承担责任。任何强大的技术往往都会被某些人滥用,他们总能发现一种有害的用法,或是从中获取他人未曾察觉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