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长江干线港口完成货物吞吐量35.9亿吨,同比增长1.7%。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牛凤瑞对中国新闻周刊谈到,长江沿岸南北宽度较大,除黄金水道外,还需要东西向的其他运输方式来补充和优化。他认为,沪渝蓉高铁的建设对于长江经济带和整个中国高铁网络的加密优化至关重要,可以与长江黄金水道形成优势互补。
对于不少网民曾质疑为何不在原有铁路基础上进行提速,而需要重新修建一条新铁路,赵一新解释称,现有铁路设计时速不一,有些地方为160公里/小时,有些为250公里/小时,受制于地形条件和技术,不是所有路段都能提升到350公里/小时。
不过,他也提到,并非所有路段都为重新修建,“能保留的都尽量保留了,只是所占比例较小,大部分还是需要重新修建”。
实现错位发展
对于在上海从事艺术品收藏工作的重庆姑娘张瑞来说,沪渝蓉高铁的建设改变了她对事业的布局。由于工作需求,她经常需要将客户从重庆带到上海参加活动,她一直犹豫是否有必要在上海置办办公地点,但沪渝蓉高铁一旦开通,从重庆到上海仅需5.3小时,她认为这将有助于她更好开拓事业,因此,她决定将部分工作重心转移到上海。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持乐观态度。在湖北天门市从事小商品贸易刘凯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由于他们城市的经济体量并不大,他担心沪渝蓉高铁会让越来越多家乡的年轻人选择外出打拼。
沪渝蓉高铁连接上海、苏州、南京、合肥、武汉、重庆、成都等19个城市。周江介绍称,在这些城市中,2022年GDP超过1万亿元的城市达到了8个,如上海为4.47万亿元,苏州为2.4万亿元,重庆是2.9万亿元,成都突破2.1万亿元,同样,也有GDP低于1000亿元的城市,如四川的资阳市为948.2亿元,湖北的天门市只有730.05亿元。
周江认为,沪渝蓉高铁对上海、苏州、重庆、成都、南通、南京、合肥和武汉等城市而言,意味着更多的经济交流和发展机遇。而对于六安市、天门市、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和资阳市等经济规模相对较小的城市而言,在进一步便利资源要素的流通和人才的流动同时,也可能会加剧一些城市的“虹吸效应”,即此类城市的资源和人才可能加速流向更大的城市,加剧区域内的不平衡发展。
在牛凤瑞看来,城市化本身具有极化效应,只有人口、产业和资金的集聚,才能实现更高的要素配置效率。他认为,这种聚集效应和规模效应对国家整体的综合经济实力以及区域发展利大于弊。
不过,牛凤瑞也提到,虽然对于一些处于“虹吸效应”之下的地区来说,目前可能并非都是利好,但随着中心城市地区的发展,其效益会外溢给周边城市和地区,总体发展仍会趋向于平衡。
他进一步解释称,当前区域壁垒主要包括城乡二元体制造成的要素流动受阻,以及行政手段配置资源不当而造成的行政区划壁垒。他说,“我们需要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为了实现通过市场机制配置要素资源,必须打破这些区域壁垒。”
对于那些体量较小的城市,周江认为,此类城市可以立足于自身特点,通过培育特色产业来实现错位发展,避免直接与大城市竞争。还可以通过与大城市形成产业协同效应,共同开发区域市场,实现资源共享。此外,他认为,注重绿色建设和环保,提高城市的宜居性,也是中小城市可行的发展路径。
由于高铁建设涉及一些新站的建设,赵一新认为,在新建的线路中,城市内站点的设置要更加注重与城市融合在一起,“不应再像过去那样将站点设置远离城市中心,这对城市和高铁之间的互动关系并不利”。 |